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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學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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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學天賦

聞聽此言,阿靈並不覺得吃驚。

穆念俠前一日剛承諾過,要帶阿靈去好的登高處,今日就帶著她去了南山。

這太急切了些。阿靈於是猜測穆念俠有了要離開的打算。

饒是有所預料,阿靈依然覺得心頭有些空落落的,下意識地開口挽留道:“這麽快就要走了嗎?不多留幾天休息一下?你的傷也還沒好全吧。”

穆念俠甩了甩胳膊,示意自己已無大礙:“皮肉傷而已,好起來快著呢。”見到阿靈神色黯淡,她又笑著解釋道:“再待下去,我怕自己便不想走了。”

“這不好嗎?”阿靈直勾勾地看進穆念俠的眼底,重覆說了一遍,“這不好嗎?”

穆念俠沒有回答,雙手將杯子舉在胸前,沖著阿靈笑:“來,陪我喝一杯。”

見阿靈毫無反應,她拉過阿靈的手,強行與她碰杯,仰頭幹了酒,才道:“也好,也不好。我在之前和現在,都是想在江湖上闖蕩一番的。只是以前只是假的江湖,現在卻是真的。我怕自己過幾天安逸日子,就會失了這份心性,將來想起來又會後悔。”

她的臉上被酒氣熏出了紅暈,眼睛透著晶瑩:“就現在吧。那天晚上的事,說不準還會在其他地方上演,我若是遇上了,還能幫一把。”

阿靈長嘆了口氣,雙手扶著她,用力捏了捏她的胳膊:“那好,我今日回去就看看有什麽東西是能給你路上帶著用的。”

穆念俠沒有推拒。她有些醉了,說出來的話都有些含糊:“可惜那個偷你錢的賊人還沒有幫你找到。”

阿靈這才想起此事還沒有向穆念俠解釋,頓時感覺一陣心虛,小聲道:“其實並沒有賊的。”又把實情相告。

“哈哈哈原來是這樣,”穆念俠心中暢快,“我就說嘛,我怎麽會失手。這樣說來,你倒是在游戲系統失聯之前就有了自我意識,你果然很特別。我能遇上這麽特別的你,說不得我也是什麽天選之子,註定了能成就一番大事業。”

“我很特別嗎?”阿靈轉了轉手中的酒杯,盯著酒液出神,“那麽特別的人,也該做些特別的事才對吧。”

“你不是已經在做了嗎?”穆念俠一攤手,給阿靈展示這一桌子人,“你瞧,這多好,把我都勾得不想走啦。”

話雖如此,穆念俠第二日還是辭別了阿靈。

眾人擁著她,從街市上采購了幹糧,又去車馬店選了馬匹。馭馬似乎是這具身體的本能,穆念俠輕巧地翻身上馬,抱拳拱手,學著武俠片裏的人說話:“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們後會有期。”

“你保證?昨夜我們拉過鉤的。”

穆念俠失笑,聲音也輕柔了下來:“我保證,會後會有期的。”

又拉緊韁繩,雙腿使勁,調轉了馬頭,沿著官道一路疾馳而去。她甚至還一手松開了韁繩,高舉過頭頂揮手向後面的人作別。

阿靈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仿佛又是沈甸甸,又是空落落的。若是要細找那一點感覺,整顆心都仿佛揪作了一團,雙目裏就要落下淚來。

穆念俠是她真正識得的第一個人。也是第一個與她分別的人。

“走吧,”沈拭塵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站著看空空蕩蕩、已經見不到穆念俠人影的官道,“總會有再相見的時候的。”

其餘玩家與穆念俠相識不久,感觸並不深,回去的一路上仍舊是吵吵鬧鬧。聽著他們的聲音,阿靈也漸漸放松了下來。

陸仁甲和吳明世竟然沒有忘昨日的酒後的醉言,跑來向阿靈申請空間。一個說想要在借院子放木料並做木匠活,另一個說想在廚房裏搭個竈臺。

都不是什麽大事,地方空著也是空著,阿靈便答應了他們,隨他們去折騰。

陸仁甲原本愛做一些木具手工制作,確實會一些木匠活,只是這裏的工具不如現世方便,也不知哪裏有現成的木料木板,他便拉了一些人去向木匠請教。至於砌竈臺,吳明世心裏估摸著難度應該不大,不過是將磚塊壘起來,便直接跑去煙霞樓,想進後廚觀察竈臺的結構。

沈拭塵沒有參與進去,而是打算去醫館探望嚴書。阿靈左右也沒事幹,便與沈拭塵同行。

嚴書看起來氣色好了不少,至少沒有像之前一樣蜷在被子裏呼痛。他靠著墻,聚精會神地看著一本書,邊看還邊在身上比劃。

沈拭塵覺得稀奇,湊上去一看,竟是一本醫書:“你這是打算學醫?”

嚴書見他來了,眼睛一亮:“終於有人陪我說話了,我都快無聊死了。”

沈拭塵向他介紹了阿靈,見嚴書有些局促,又接上了剛才的話題:“怎麽想起來看醫書了。”

“我倒是想看別的,這裏也沒有啊。”嚴書愁眉苦臉道,“而且我也不是打算學醫術,只是要學認穴道。”

他從床頭拿起一支□□寸的金屬物什,形狀似筆,前頭尖,後頭圓:“我使的是判官筆。”

使判官筆的人用的都是打穴功夫,因此必須會辨認穴道。嚴書沒這個本事,原本玩游戲時用的都是全托管模式,每到打鬥環節就全靠系統托管身體,他只需要用光屏選擇既定的招式。可到了如今,他原本的一身本事盡付了東流。

沈拭塵對此嘖嘖稱奇:“你這武器倒是少見。”

他也頗能感同身受。他是使飛刀的,離了游戲系統也欠了準頭。

“我開始羨慕他們那些使長兵器的了。”嚴書嘆道。

沈拭塵眨了眨眼,腦海裏靈光一閃:“其實我們也是可以練的吧。”

既然下定了決心,他便直接進了鐵匠鋪,挑了一把刀。阿靈跟在他身邊,選了一把劍。

“我也是可以練的吧。”阿靈拿起劍,順手挽了個劍花,把自己都嚇了一跳,“我竟然還會這個。”

沈拭塵想學著舞個刀花,刀卻掉到了地上,險些把自己腳趾給砍了。

阿靈噗嗤一下笑出了聲,等沈拭塵看過來時,她又低頭假裝看別的兵器,但嘴角的笑意卻是掩不住。

沈拭塵很快便發現阿靈的天賦不止於此。

雖說玩家武功的提升大半靠的是系統操控,但他們的手頭其實是有武功秘籍的。刀法、劍法還好,內功心法實在是寫得雲裏霧裏,再加上玩家每次升級都會增加內力,便沒有玩家真的去研讀心法。到了如今,沈拭塵卻是不得不讀了。

要操縱內力在體內的流轉倒是簡單,這具身體似乎有肌肉記憶,沈拭塵心念一動,內力便自行流轉大周天,歸氣於丹田後,又能自如地流入四肢百骸。

難的是要將內力放出體外。

不僅僅是內力瞬間的爆發,更難的是等內力離開身體後繼續牽引,將體內與體外的內力擰成一股繩,用繩子的一端去牽引另一端。沈拭塵研讀了數日,直至嚴書也從醫館歸來入住阿靈家,且與其他玩家混熟了,沈拭塵才勉強能操縱離體的內力。

他與阿靈盤膝坐下,閉上眼,將雙掌抵著阿靈的後背。倒也沒敢直接傳輸內力,而是氣行了三四個周天,覺得內力在經脈裏流轉順暢了,才牽引兩道氣勁走上手臂的經脈,從掌心輕輕吐出。

開始時內力如泥牛入海,不見蹤跡。沈拭塵額上開始滲出汗水,沒有停下,終於開始能夠牽引進入到阿靈體內的內力。他依照著內力在自己體內的流轉路線牽動著氣勁在阿靈經脈裏的行進方向,內力在經脈裏游走了五六圈後,沈拭塵發現運轉似乎變得快了些。

他小心翼翼地撤下手掌,卻見阿靈依舊閉著眼,衣衫微鼓,微風到達她周身三寸時竟被消弭於無形,分明是運功時的樣子。

短短幾刻鐘,阿靈竟已掌握了內功修行。

沈拭塵內心驚詫,但生怕阿靈運功途中出什麽岔子,便在一旁守著。又過了幾刻,阿靈氣歸丹田,吐出一口氣,緩緩睜開了眼。

她眼裏有幾分茫然的神色,擡手看了看掌心:“我這算是學會了嗎?”

“是的吧。”沈拭塵牽過她的手,運氣探了探她的內力。算不得深厚,但看上去有幾分積累,絕不像剛剛從零積蓄起的。

只是他也拿不準真正初學者的丹田是怎麽樣的,這畢竟是游戲所化的世界,說不定就是這麽不講道理。

阿靈興致勃勃,拿起劍打算試試自己新練得的內力。正巧碰上院裏堆積著的木板,上面已經畫上了墨線。阿靈拿劍比劃了幾下,覺得位置差不多,紮著馬步舉劍劈了下去。

劍落下的一瞬間,她體內的氣勁自發流轉起來,附在了劍刃上。

只是這劍身細薄,其實不如刀適合劈砍,落在木板上時劍刃一偏,氣勁斜斜地穿透木板。

劈歪了。

阿靈覺得手感有些不對,心疼地抱住劍,看劍上有無豁口。

比她更心疼的是陸仁甲。阿靈的劍氣正好與墨線相交,上半截木料多了出來,下半截又少了,這板材想必是不能用了。

旁人笑他:“你不該早就習慣了嗎,幹嘛這幅樣子。”

這是實話。

玩家裏最多的便是使刀劍的,如今不會高深的刀法劍法,拿來分割木料倒是正好,而且人人都有內力打底,也不累人。唯一不好的就是常常砍歪,為了減少浪費買來的木料,他們便索性自己跑南山上砍樹,互相嘲諷彼此的劍法刀法。

這些天下來,陸仁甲只完成了一個最基礎的方桌。

固定也不用釘子。陸仁甲自己練的是掌法,直接使出隔山打牛的功夫,抵著桌腳末端將桌腿生生推進了桌沿留出來的突出部分,又用掌力撫平桌上的毛刺。

旁人紛紛讚嘆,說看來掌法才是最實用的功夫。

嚴書不服氣,讓擅畫的人描出花紋,他拿著判官筆在桌沿處進行雕刻。他的內力輸出不穩,刻出的花紋也深深淺淺,但阿靈很是喜歡。

見陸仁甲仍湊在木板跟前,看上去萬分不舍。阿靈拎著劍,心虛地離開了院子。

恰好今日竈臺也將完工,她回頭招呼沈拭塵一起去廚房看個熱鬧。

阿靈非常樂觀:“說不定我們很快就能自己用竈頭做飯,在那張新制的桌子上吃了。”

沈拭塵深知包括自己在內的玩家的生活技能水平,著實不覺得事情能夠這麽順利,於是含糊道:“我們去看看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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